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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时间在颠覆性创新中绵延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贾玉树    2018-03-21 11:19:00 
现代科技的发展不仅极大拓展了人类的空间认识与实践,同时也深刻改变着人们的时间观念。所谓“一小时打遍全球”就是这种变化的一种具体体现。如何在更加广阔的空间中最大限度地缩短移动时间,经典力学的科技资源与手段无疑开始逼近极限,相对论与量子力学理论的技术开发正在成为大势所趋。未来能否出现新的科学理论与技术手段,还需要科技工作者在颠覆性创新中予以回答。
时间是人类颠覆性思维的产物
  时间并不是从来就有的。人类祖先在无数次日出日落循环中产生昼夜概念,形成朴素的时间单位“日”,在无数次花开花落往复中产生朴素的时间单位“年”,并随着社会生活的深化发展进一步日中分时、年中分月等,逐渐形成丰富多彩的时间表述与计量系统。现代科学产生以后,人类以太阳为中心,利用地球自转与公转揭示了时间概念的本质,在牛顿力学中形成一种绝对和普适的时间观念。
  根据牛顿的绝对时间理论,时间是一个同物质运动无关的纯粹客体,它单向均匀流逝,既不依赖于外界事物,也不依赖于人的感觉。这是亚里士多德思辨的时间理论的现代翻版,直到爱因斯坦相对论彻底颠覆这种绝对时间观。爱因斯坦认为时间是同物质运动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一个转折。相对运动的物体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彼此之间是平权的,从而根本不存在所谓绝对时间。量子力学似乎走得更远,不仅抛弃绝对时间,相对时间也无影无踪了,仿佛人类关于宇宙终极层面的描述不需要时间。为了整合相对论与量子力学,惠勒和德威特曾提出一个方程式,然而这一方程式中同样没有时间。难道时间是一种幻觉,宇宙真是一个独立于时间之外的永恒存在,人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思想。
  早在现代物理学革命之前,柏格森就曾对人类意识中标识物质运动的空间化时间提出批评。柏格森时间本来是可以在大自然本体论意义上加以阐释的,特点是绵延,或者说弥漫性、连续性与不可分割性。然而遗憾的是,长期以来被作为同物理实在无关的心理时间另当别论。事实上,作为一种客观实在,柏格森时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现代物理学中存在普朗克时间这样一个物理学边界,客观实在显然已经伸出这一边界。时间是否存在,能否倒流,宇宙大爆炸有无前史,诸如此类的问题,未来可能都会出现颠覆性的科学理论加以阐释。
  国防科技颠覆性创新的核心是延展攻防时间
  同空间相比,时间具有一定可塑性。因为无论国家的领土、领海和领空等,还是交战各国或地区之间的距离,都是相对不变的;跨越两地之间所需要的时间,则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不断改变。所以,最大限度地缩短人员与装备等移动时间就成为国防科技发展的一个重要目标,包括情报联络时间、兵力机动时间、火力打击时间与后勤保障时间等。从某种意义上讲,时间就等于成功,等于胜利。
  情报信息与通信联络是国防科技与军事装备发展的首要内容。所谓知己知彼和先下手为强等战争的制胜法则首先以发达的信息系统作为前提。从古老的烽火号角到现代的视频电话,情报联络技术的颠覆性创新全面开启一个信息化时代。交通运输是国防科技发展的重要内容,对于快速高效沟通国防空间、移动和集结军事力量、实施战争行为具有重要意义。从徒步、马车、机车、飞机到无人系统,科学技术在颠覆性创新中把运载工具同武器弹药这一国防科技发展的核心内容直接结合在一起,正在引导着人类走向一个智能化战争的全新时代。在国防空间一体化的现代国防科技体系中,信息科学与技术已经不仅是解决人们之间的精神关联问题,而是直接渗透到从边防、海防、空防、天防等到交通运输和武器装备在内的现代国防体系中,构成一个以网络为中心的智能化国防空间。现代CISR系统正在加速逼近“发现即摧毁”的终极目标。它完全消解了传统的前后方概念,使军队后勤保障的内容与方式发生深刻变化,从此以后,军民融合成为主流。
  纵观人类战争发展史,国防科技始终在不断完善军事装备的过程中缩短战争时间。古代十字军东征可以持续近200年,现代伊拉克战争只需要20余天。以超过5年的战争为例,18世纪占34%,19世纪占25%,20世纪则占15%。科技与人文的协同发展从经济与伦理等新的更多的维度制约着现代战争,要求告别传统旷日持久、劳民伤财的霸权战争思维,尽快结束武装冲突。当代信息化战争以月为单位决定胜负,未来智能化时代更多的战争或许以天甚至小时决定胜负。
  在可能世界中充分开发战略战术时间
  如果说国防科技创新的只是物理时间,战略战术创新则可以颠覆“心理时间”,尽管它未必只是心理时间。可计量的空间化时间是敌对双方客观和均等的东西,然而心理时间则可以在颠覆性创新中绵延。一般说来,时间感知是大脑神经细胞以一定速度捕捉并记忆客体信息形成内外映射结构的结果。捕获速度快,则感觉时间流逝慢,仿佛电影慢镜头,这样的生物或器材反应快,像蜻蜓、猎豹等。
  建立在当代新兴科技基础上的军事装备追求发现即摧毁,一战定乾坤,要求战略、战役、战术走向融合。近年来发生的一些局部战争已经表现出战略作战、战役作战与具体战斗合二为一的特点,首战即决战。它一方面把空间感知、测控、通信、导航等一系列相关问题推到国防科技发展的前沿,另一方面把空天装备的速度推向极致,因为时间的本质就是速度,或者说相对速度。具体说来:其一,按照传统的思路发展高超音速飞行器。美国空军开发的X-51项目利用超燃冲压发动机可能实现高达25倍音速,从而使所有海外军事基地走进历史。其二,在传统物理学语境中创新速度。1996至2002年,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提出三种“突破性物理学推进技术方案”,分别基于核裂变、核聚变和反物质湮灭原理发展超高速飞行器。其三,根据新的科学构想与方法创新速度。早在1994年,物理学家阿库别瑞曾提出一种通过波动方式展延空间的想法,可以使宇宙飞船以10倍光速乘坐波动实现星际旅行,目前这种方法的可行性已获得证实,尽管扭曲空间所需要的能量远远不是当代技术能够提供的,但NASA还是把它列入了自己的研究计划中。
  马克思认为,“时间是人类发展的空间”。空间中的物质及其运动变化,都是在时间中发生发展的,从而人类关于空间的战略战术预期也必须首先在时间中运筹帷幄。这就要求人们具有敏锐的时间感知能力,不仅必须加强科学技术对于外界客体的感知、记忆、提取、分析、传输等能力,而且应当加强主体对于自身内在思想观念的感知能力。未来是一个可能世界,只有把形形色色的外界感知同内在的战略战术筹划完美结合起来,才能够在时间的绵延中从可能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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